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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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融入上海的外来务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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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上海的外来务工人员已超过400万人,和本市户籍的从业人员之比基本达到1:1,千千万万成功融入我们这座城市的外来务工者用汗水、才能和感情换来了自我价值的实现,他们正在用自己的行动努力做一名可爱的新上海人,努力把上海的明天变得更加美好。

  作为现代化大都市,上海素来就有海纳百川的胸怀,改革开放后,上海又迎来了数百万的外来务工者。造高架、建地铁、盖高楼,外来务工者为上海的城市发展挥汗如雨,上海的繁华与外来务工者的奉献早已密不可分。目前上海的外来务工人员已超过400万人,和本市户籍的从业人员之比,基本达到1:1,而且外来务工人员的数量仍在逐年增长。随着本市老龄化程度的提高和对青壮年劳动力的需求不断增长,外来务工人员已成为上海建设者的重要组成部分。

  邀请市民旁听是市人代会的“传统节目”,与往年不同的是,2006年年初的上海市人大十二届四次会议旁听席上首次出现了两名外来务工者:沈厚平和徐汉祥。这两位外来务工人员均来自江苏,他们都十分成功地融入了上海,同时也再一次见证了大上海海纳百川的开放胸怀。虽然他们在人代会上还只能坐在旁听席上,但是,这无疑已经告诉了人们,在上海城市中占有重要地位的进城务工人员并非城市的匆匆过客,他们完全有理由,而且应该在公共平台上发出自己的声音。

  不久前我来到位于永和路的闸北灵石环境卫生工程有限公司。原本只是想去采访沈厚平的,但是,在和该公司的党支部书记、工会主席张根英女士的交谈中,却有了意外的发现。张书记说起单位的外来务工人员竟如数家珍。她说,我们这里还有不少像沈厚平这样优秀的外来务工者,他们都有各自的特点。这让我感到欣喜。于是,我便走进了这些新上海人的世界……

  在选区人大代表时,他充满自信地投了自己一票

  出现在我面前的沈厚平肤色黝黑,长着一张国字脸。与他那1米86的魁伟个子不相称的是他脸上腼腆的神情。今年三十岁的沈厚平,是闸北区市容局下属闸北灵石环卫工程有限公司的一名车辆维修工。由于工作认真努力,被评为优秀进城务工者。作为一名外来务工人员,进入上海还能以市民代表身份旁听人代会开幕,他感到十分光荣。这让他觉得自己不仅仅是参与上海建设的工人,更已被上海人真正接纳,成为大上海的“家庭成员”之一。他说:“让我旁听人代会,是上海这座大城市对外来务工者作用的一种肯定,也是关怀外来务工者的具体体现。这让我们对上海的大事了解更多,对上海的发展也添了一份责任。”他是抱着虔诚的学习态度去的,在会议期间,他对代表们的发言听得十分用心,光笔记就做了几十页。

  1997年,20岁的沈厚平和许多进城务工青年一样,满怀着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憧憬来到了上海,并成为闸北灵石环境卫生工程有限公司的一名车辆维修工。灵石公司有几十辆作业车,由于环卫工作的特点,这些作业车分为很多种类,仅垃圾车就有很多种型号。而且这些作业车的附加装置又多,许多操作功能多采用液压系统,有的还是电子控制系统。从江苏农村来的沈厚平从来没有接触过车辆,面对成百上千个车辆常用配件,他连名称都一无所知,就更不用说这些零配件的用途了。当时公司仅有的两名汽修老师傅都很忙,而他什么都不懂,有劲使不出,心里别提多郁闷了。2001年夏天的一个晚上,他到一家新华书店闲逛,突然在书架上看到一本汽修工具书。随手翻了几页,发现工作中遇到的不少问题,书里都有答案。他如获至宝,赶紧买了下来。从此,沈厚平就迷上了读书,“找书看”成了这个性格内向的小伙子的唯一业余爱好。从书本中尝到了甜头的他为自己定了条规矩:无论多忙多累,每天读书不少于两小时。他不仅看汽修方面的书,而且哲学、小说、人文科学方面的书也都看。白天工作紧张,沈厚平看书多在下班后。他和妻子住在一间仅12平方米的宿舍里,家里唯一的一张桌子既是饭桌又是书桌。吃过晚饭,他就一头埋进书本。为了不影响他看书,妻子连电视也不看了,还把年幼的孩子放在了老家。

  沈厚平工资不高,不能买很多的书。解决这个问题,他有三招。第一是“淘”。比如尽量到旧书店“掏”书,价格可以便宜些。他还给自己设了个“购书基金”,除了每个月从工资中拿出一部分投进去,凡获奖励等,全部“打”到基金里。第二是“借”。领导、朋友、同事等,沈厚平都向他们借过书。张根英书记特地关照宣教部门,有好书及时给沈厚平送点、借点。第三是抄。有时候在书店里看到好书,又舍不得买,沈厚平就把书中有用的东西抄在随身带的小本子上。他还常抽空到图书馆读书、抄书。

  除了读书,沈厚平还虚心向师傅们请教,反复琢磨,从中掌握技术要领,终于从一个对维修技术一窍不通的普通农民成为能独立排除各种型号环卫车辆常见易发故障的单位技术骨干。2004年,沈厚平参加了区总工会举办的汽车维修技能竞赛,一举夺得了全区应知应会比赛总分第二名的好成绩,其中,笔试拿了满分。因成绩优异,从未拿过技术证书的他,还被破格授予汽车维修中级资格证书和技术能手称号。2005年,沈厚平参加上海市容环卫行业技能竞赛,获得“环境杯”维修技能大赛全市第三名的好成绩,又一次被破格授予汽车维修高级资格证书。

  每天读书,让沈厚平的“脑袋”富了起来,琢磨的事情也多了起来。区内环卫生活垃圾车辆防污滴漏装置老化问题,公司专门成立了攻关小组,在小组中他积极参与,并结合实际经验,提出了合理化建议:借鉴消防水阀技术,运用高强度尼龙材料,将以前的排污口开放式阀门改为旋拧式。这一改不仅有效根治了环卫垃圾车辆滴漏顽症,费用也由以前的每个1000元,降低到每个几十元,使用寿命从原先的一年延长到三年。此项成果获得了闸北区2004年合理化建议技术创新优秀成果奖,并在全区环卫行业中推广,如今,闸北区环卫局71辆生活垃圾车辆全部实施了改装。而此时沈厚平的目光又开始关注公司吸粪车的粪泵,他发现经常有吸粪车因粪泵倒粪引起粪泵损坏,他反复研究后,查出是由于吸粪管的高度不够引起的,于是,他大胆进行技术革新,对单位的吸粪车进行改造,经他改造后的吸粪车因粪泵倒粪引起粪泵损坏的故障发生率大大减少。

  由于工作出色,自2004年以来,沈厚平被评为“优秀进城务工者”、“学习成才标兵”、“技术能手”、“闸北十佳好职工”等。

  沈厚平是个善于思考的人,在参加市人代会旁听时,沈厚平就曾埋下一个心愿,那就是希望自己以后能有机会成为人大代表,将外来务工人员的心声写成议案、书面意见提交给人代会。想不到他的这一朴素愿望竟很快成为了现实。2006年年底,在闸北区人大选举委员会工作会议上,上海大学博士生导师安维复提出闸北区外来务工人员数量很大,能否在这一人群中推举出一位人大代表候选人,在人代会上发出他们自己的声音呢?这一建议立即得到支持。经过一段时间的排摸后,沈厚平的名字频繁地在外来务工人员口中提起。沈厚平的呼声高,并不仅仅因为他获得过技术能手、优秀进城务工者等多项荣誉,更因为他在旁听了2006年人代会后便不断地向身边的工友讲解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介绍外来务工人员应当享有的权益和保障。在闸北区的外来务工人员心中,年轻的沈厚平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位人大制度的“宣传大使”、外来务工者的“代言人”。在2007年区、县、乡镇两级人大换届选举中,有不少外来人员在沪进行选民登记,并参加选举。沈厚平不仅参加投票选举,还被选民联名推荐为闸北区人大代表候选人。

  2006年12月12日上午10点,在闸北区第118选区,穿着蓝色工作服的沈厚平坐在第一排,身后是与他同样着装的工友。伙伴们的支持给了他自信,写选票时,沈厚平投了自己一票。这一在别人看来有些尴尬的举动,沈厚平却显得底气十足:“我不是在为自己投票,我代表的是上海百万外来务工人员。成为人大代表后,我才能将大家的需要更顺畅地向有关部门反映,寻求解决的途径。”选举结果,沈厚平以高票当选为闸北区第十四届人大代表。这是在上海区县人大代表换届选举中,第一位被选为人大代表而户籍不在本市的外来人员。

  出了名的沈厚平还像以前一样喜欢读书,他每月的工资仍有不少都用在买书上,他说:“现在知识更新很快,不学习就会被淘汰的。”

  今年三月,沈厚平开始在闸北区商业学校学习工商管理初级课程,每周三个晚上。虽然辛苦,但对于渴求知识的他而言,却是一种享受。他的课堂笔记做得很仔细,每一堂课都要记四、五张纸,读完这个课程,他还将继续深造大专课程。

  今年4月,沈厚平获得了上海市“五一”劳动奖章。

  知识,让沈厚平完成了从一个只靠体力的一般打工者到一专多能的现代知识型人才的嬗变,也让他在精英荟萃、人才济济的上海大舞台上深深扎下了根。

  “打工妹”在公厕的幸福生活

  这个标题有点不近情理,但等你读完下面的文字,也许就会认同我的观点了。

  她叫李影,也是一位外来务工人员,社会上称之为打工妹。现在她是灵石环卫工程有限公司沪太路1170弄龙潭小区29号公厕管理员,她所管理的公厕获得了区市容局2006年度“十佳文明窗口”。2007年,当地居民联名向她所在的公司致函,对李影的工作进行了表扬。

  那天,当我走近有着浅蓝色外墙的龙潭小区公厕时,真以为走错了门。只见这家公厕门前种满了各式花草树木,有金桔、月季、茶花、桂花、桃花、梨花、葡萄等。走进公厕,一股幽雅的檀香味让人感觉十分舒坦,而“小心地滑”的温馨提示又分外醒目。抬眼看去,发现地面墙面的每一块瓷砖都被擦得又白又亮。洗手池旁摆放着洗手液和香皂,洗手池下是一只长方形的大鱼缸,里面一条条小金鱼在碧绿的水草丛中悠游。左面一盆睡莲正在绽放新叶,右面一盆雀梅枝叶蝤劲。那边窗下是一盆青翠的棕竹和几盆枝繁叶茂的小盆景,一旁的一盆茉莉正吐着幽香。在公厕的每一扇小门里,都放着一只粉红色的带柄塑料杯,那是用来当烟灰缸的。门口还有一只书报架,上面夹着当天的报纸。所有这一切,都是这位年轻的外来务工者用微薄的工资自费购买的。公厕门口有一排凳子和椅子,那是李影见别人不要拣来的,修修好,再覆盖一层人造革面子,就成了美观的座椅,让来公厕方便的人可以顺便歇歇脚。

  在公厕正门前,有一条宽约1米、长约20米的方砖小道,这是李影和他丈夫小梁自己掏钱买来黄沙和水泥铺设的一条残疾人专用通道。原本这里是烂泥地,李影看到公厕旁边住着一户双腿残疾的居民,进出十分不方便,每天上厕所很艰难,特别是遇到下雨天,车轮陷在泥里动都动不了。于是,她就和丈夫商量,在今年的大年初一和初三梁明的休息时间,在公厕门前铺了一条直通这位残疾人家门的道路。帮助别人,对于李影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平时看见有老人来上厕所,她就主动上前扶一把,问一声,顺便送上一程。

  在残疾人通道左侧,李影还特意铺设了一块大约两个多平方米的空地。这是方便用厕人停车的。原来,李影刚来的时候,发现有不少骑车人来这里用厕之后,自行车常常被盗,她就在正对着公厕门口铺了一块空地,方便用厕人停车,同时,她也可以顺便帮着看管照应。李影说:“作为一名农民工,我没有很高的生活目标和工作抱负,但是既然从事了一项工作,我就应该用心去做好。”

  那天采访时,李影的老公恰好也在。李影今年27岁,她老公梁明比她大一岁,和李影同属灵石环卫公司,不过,他是一名垃圾清运车司机。自从李影2006年1月到这个公厕来工作后,小两口就把家安在了公厕的楼上,不大,却十分整洁温馨,和楼下的公厕一样一尘不染。上面还搭了个搁楼,还正有点“复式”的味道。墙上挂着他俩和女儿的照片,照片上的李影一脸的幸福。我们的话题就由此展开。

  李影和他老公梁明本来都是江苏盐城一带的农民,不过,两人原先并不认识。1997年,17岁的李影到上海打工,在一家餐厅当服务员。借的房子就在灵石环卫公司的对面。李影晚上没事就到公司的门卫室看电视,在那里,她见到了在灵石环卫公司工作的梁明,小伙子俊朗的外表令她一见钟情。一次,她到梁明的宿舍去玩,发现他的宿舍十分干净整洁,还听说梁明业余时间在学驾驶,更是增添了几分好感,便三天两头主动地去找他。那时,梁明根本不睬她,可李影一天不见梁明心里就想得慌。怎么办呢?她突然想起梁明每天早上要去附近买早点。李影在餐馆工作要早上10点才上班,为了看一眼自己心爱的人,她懒觉也不睡了,一大早起来就跑到卖早点的地方,看到梁明来了,假装偶然碰到的样子,和他打招呼,可梁明依旧爱理不理的。原来,他嫌李影性格外向,怕是轻浮之辈,故不敢与她交往,不久,他就搬到别的地方去了。李影伤心极了,她想肯定是因为自己长得又胖又黑,人家看不上自己。

  在上海一年多,痴情的姑娘感觉自己好象变得白一点,瘦一点,比刚来时漂亮了,于是,就鼓起勇气再去找梁明。这次,梁明没有距她于千里之外,临走,还让她把BP机号码留下。每次梁明一来电话,李影就高兴激动得没命似的。那时,李影晚上九点下班,梁明就天天去接他。每次到李影的宿舍去看她时,小伙子都要从批发市场买几箱水果带过去,李影就分给同宿舍的小姐妹们一起吃。所以,李影宿舍里的人都欢迎梁明去。

  就这样,这对有情人终于成了眷属。结婚到现在,小夫妻俩恩爱如初,两人从没有红过脸,梁明对小李连大声嚷嚷都没有过。梁明是灵石环卫公司生活垃圾车承包者中唯一的外来务工者,公司每季度的红旗车评比梁明几乎都是第一名。工作做完了,他就到妻子工作的公厕来帮忙,沐浴在爱河中的这对小夫妻把公厕也当作自己的家一样经营,门内闻不到一点异味,门外阵阵花香,附近居民都纷纷感叹:公厕比自家卫生间还干净!梁明手脚勤快,什么事都会做,小区里的居民家里有事不去找物业,反而都来找梁明。一天晚上9点,一位居民家中的水龙头坏了,便到公厕来找小梁,他二话没说,拿起工具就走。

  现在,他们的女儿已经上幼儿园了。这对打工夫妻在这座城市里生活得越来越滋润,小李脸上始终洋溢着甜蜜幸福的笑容,这三口之家已完全融入了上海,融入了社区,就像他们亲手种下去的树木一样,一天一天地茁壮成长。

  那天,离开这个充满温馨和爱的公厕前,我问李影,她对未来的设想。她轻轻地说:“我想当劳模。”

  这里有一片适合于外来务工者生长的土壤

  对两位外来务工人员的采访已让我的心里充满了阳光。他们的行为让我尊敬,让我看到了新上海人的未来。直感告诉我,这些优秀外来务工者之所以能成长得这么出类拔萃,还有赖于他们成长的土壌,即这些外来务工人员所在企业有着适合于他们成长的生存环境和发展空间,并为他们搭建了展示的平台。

  现在,让我再来简单地讲一讲梁奎的故事。

  那天,梁奎是和沈厚平一起出现在我视线的,梁奎和沈厚平一样大,他个子不高,但很敦实,一脸的憨厚。1996年,18岁的梁奎从江苏阜宁来到灵石环卫公司,十一年来勤勤恳恳、埋头苦干,目前已是公司机修工中数一数二的技术尖子,同时,在思想上也日趋成熟。公司有重大任务布置下来,他总是冲在前面。几年前他就开始受单位委托带徒弟,对徒弟总是不嫌其烦,把自己新知道的和盘托出。他在行建学院学习高级汽修工课程,参加上海市环卫行业“环境杯”汽车维修技能竞赛获得高级工资格证书,在2002年单位机修工技术竞赛中获得第一名。在创建节约型企业活动中,梁奎注重开源节流,坚持修旧利废,并攻克了车辆上电脑板的维修难关,为单位节约了大量维修经费。从2003年至2006年,梁奎连续被评为市容局“优秀进城务工者”。2005年度又获得上海市红旗文明岗。和梁奎交谈时,我发现他居然会说一口颇为地道的上海话,假如不知道他是外来务工者,还以为他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呢。看起来,他是真的把上海当作自己的第二故乡了。

  采访中,我了解到这里的总经理是上一届的上海市劳动模范,唯其如此,他懂得工人,尊重和理解这些外来务工者。一直陪同采访的张根英书记告诉记者,我们这里的氛围很好,公司从不把外来务工者当做民工看待,而是和职工一视同仁,现在公司所有的外来务工者已全部加入了工会组织。公司在创建文明单位工作中,把加强队伍建设和改善农民工工资收入、福利、生活条件作为凝聚力工程的中心来抓。为了使这些外来务工人员有一个安定的生活环境,公司在2006年又投资二百万元在晋城路建造了680平方米的民工宿舍,在宿舍里统一购置了床柜、空调、冰箱、洗衣机,还装上了开水炉,水电煤全部由单位承担,还专门派人替这些外来务工者打扫卫生、洗衣服、补衣服。公司专门建立了农民工食堂,并予一定的经济补贴。每人每月只要交100元钱,午饭和晚饭就可以吃到可口的饭菜,而且花样天天翻新。每逢年节,公司领导都要对外来务工人员进行慰问,安排聚餐或是年夜饭,让他们充分体验到大家庭的关爱和温暖。公司还每年召开扶贫帮困座谈会,对生活困难的外来务工者发放慰问金。同时,只要本人工作表现好,技术上需要,公司就送他们出去读书、深造,为他们成材搭建平台。

  沈厚平出名后,到处请他去演讲。不善言辞的沈厚平怕自己讲不好,张根英书记下班后就专门辅导他,一字一句地教他,还为他在每一个字上注了拼音,甚至每一句句子的抑扬顿挫、声调高低都替他注得明明白白。李影的演讲稿也是张书记这样一字一句教出来的。

  李影演讲时,张书记也是一路陪同,为她鼓劲。李影说她从来没有站在那么高的话筒前讲过话。怕她怯场,在李影将要开始演讲时,原本坐在第一排的张书记特意走到走廊上,以满是鼓励的眼光看着她。李影看到自己的书记在看着她,心就一点一点定了下来。就这样,她完成了平生第一次演讲。李影情真意切的演讲感动了在场所有的人,区市容环卫局局长一边听,一边情不自禁地落下了眼泪。

  在灵石环卫公司工作的外来务工者,只要工作做得好,假如提出想把家里人也带过来一起工作,公司都会尽量满足他们。如沈厚平的妻子在农村,孩子小,为了解决他的后顾之忧,公司特地把她妻子安排进了公司压缩站当管理员,还帮助解决了他小孩的入托问题。公司还想方设法在中转站安排了一间住房,沈厚平一家三口在上海有了个窝,虽然不大却很温馨,他工作起来自然更有劲了。

  梁奎父亲早逝,他是家里的长子,家乡有老母和三个弟妹,他每个月都要寄钱回家。公司为了使他更安心地工作,把他一个弟弟也招了进来,并特意把他弟弟安排在他一个小组里,宿舍也和他安排在一起。同胞兄弟得以在上海一起工作,梁奎自然心存感激。他踊跃参加技术攻关、技能竞赛,凡是同事在技术上碰到难题,他总能主动帮助解决。每逢年节,梁奎总是让其他同志先回家,自己留守单位。由于他的技术全面,有外单位以比他现在的工资高出不少的薪金劝他跳槽,梁奎坚决不为所动。平时言语不多的他,深情地说:“人要懂得感恩。我是单位培养的,公司上下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我,现在是我回报单位的时候了。”

  梁奎把对企业的感恩之情融化为工作的动力,其实,这也是所有的外来务工者的共识。上海的建设离不开农民工。千千万万成功融入我们这座城市的外来务工者用汗水、才能和感情换来了自我价值的实现,他们正在用自己的行动努力做一名可爱的新上海人,努力把上海的明天变得更加美好。

  现在,让我们为他们喝彩!

 
  作者:惜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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