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让你露出自信的微笑——— 记全国劳模、上海市十大发明家徐汇区牙防所所长徐培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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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煜
2005年4月30日，北京。
五一前夕的首都，热，火热，天气，还有节日气氛。那天，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同志在2005年全国劳动模范和先进工作者表彰大会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几乎所有的中央委员会常委都出席了那次会议。
那些天，在名为"共和国脊梁"的大型文艺晚会上，在天安门城楼上，那些挂着红色代表证的全国劳模们，受到了全国人民的瞩目，而在这令人尊敬的队伍中，也活跃着徐汇区牙防所所长徐培成的身影。
一
“歌唱家往往是靠一首歌出名的，在齿科，我也要唱响一首歌……”
二十八年前，徐培成并不是因为热爱“牙科事业”而走进卫校的。那时他和妹妹都行将毕业，他是家里的老大，亲友们都说，“保”一个是一个吧，于是，他留在上海进了卫校，而他的妹妹去了市郊插队。为此，徐培成老觉得对妹妹有所亏欠，一有空闲，就会跑去帮妹妹种自留地。
从卫校毕业的徐培成走进了徐汇区牙防所，这个当年的上海市三好学生赶上了好时候，曾被贬为替“资产阶级”服务的矫治科也已经恢复，排队等候整形的病人，得排上一两年才轮得到，这让徐培成感觉很好，觉得自己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他为青少年做牙齿矫治，给他们戴上矫正器，让他们的牙变得整齐。那些孩子家长在感谢的同时，往往会述说自己的遗憾，叹息自己因为错过了最佳矫治时期而依然参差不齐的牙齿。比起孩子，那些事业有成的中年人或许更需要徐培成的帮助，但徐培成帮不了他们，那些人留下的叹息落在徐培成的心里，从此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徐培成是个喜欢“没事找事”的人，1982年，他上了业大，在医学专业读了四年，1988年，他又动员妻子一起去日本，他签下来了，可妻子却没能成行。在他只身赴东瀛留学的日子里，他见识了日本先进的牙科技术和“以人为本”的服务理念。回国后，徐培成就把成年人牙列不齐的矫治，作为自己的主攻对象。并尝试把日本的烤瓷修复牙齿的方法用到矫正技术中。
机遇，总是喜欢有准备的人。1993年，当徐培成调任到浦东分所任所长的时候，他那针对成年人的“嫁接式”矫正技术，已经基本成型。
一项新技术是需要通过临床来检验的，“要知道梨子的滋味，就要亲口尝一尝”，这道理谁都懂，可是，谁来当那个“梨子”呢？
徐培成想到了他妹妹的经理。
妹妹这时刚进了一家公司，正在试用期，能不能留下来，经理是个关键。妹妹的经理徐培成见过，脸一直板着，从不轻言苟笑，听妹妹说，那是因为经理的牙齿“有碍观瞻”。徐培成心想，要是把经理的牙给矫治好了，既可以增加临床经验，对妹妹的留用又有帮助，岂不是个一举两得的好事。
经理半信半疑地接受了徐培成的手术，才十来天，一共去了三次，她那一口几十年来从不轻易示人的牙齿，就被徐培成给彻底“美化”了。
消息一传开，徐汇区牙防所顿时门庭若市，从那里走出来的人：涉外工作者找到了自信；歌唱家延续了艺术生命；主持人增加了上镜的视觉效果；下岗女工找到了称心的工作，甚至还有一位中年女士，因为自己的牙齿缺陷，丈夫爱上了“小秘”，经过徐培成的整治，她重新拾回了丈夫的爱。多年来，已先后有2000多位中年人的牙齿经徐培成手而“改邪归正”。徐培成给予他们的，不仅是一副美丽的牙齿，更是一个光明的未来。
徐培成曾经说过，“歌唱家往往是靠一首歌出名的，在齿科，我也要唱响一首歌，”而这首歌，就是他的“中年人牙列严重不齐烤瓷修复正畸技术”。这项成果是口腔医学领域的一大突破，国内领先，曾获国家专利并获上海市科技进步奖和第三届国际“达尔文”生物医学成果博览会金奖。徐培成也因此被评为“上海市十大工人发明家”、上海市劳动模范，获得了全国五一劳动奖章，他还应邀赴香港参加首届世界华人发明博览会，应邀赴日本东京齿牙科大学作学术交流，并在国际牙科学术会议上作大会论文交流。
二
“最高的竞争，是观念的竞争”。
熟悉徐培成的人都知道，徐培成不仅是一个技术尖子，更是一个经营人才。自从他2001年读完工商管理硕士以后，他的新点子就层出不穷：
他那多元化的市场定位，不光囊括了人的领域，让人匪夷所思的，居然还把动物的牙病纳入了治疗范围。2002年初春，上海动物园10岁的大象“美纳”在一次调皮的嬉戏中，把下颚两侧长牙折断了，牙床发生细菌感染，痛苦异常，不大肯吃东西。经兽医细心护理数月消除炎症后，徐培成带领数名技术高超的牙医和特制的工具，来到动物园为美纳进行了非麻醉封闭治疗。此举轰动了上海，引来国内外媒体40多位记者现场拍摄报道。以后，徐培成他们又为老虎、猩猩等动物进行了多次治疗，刷新了许多新的记录。
他那差异化的服务定位，不但顾及到大众化的治疗需要，还关注到生活富裕后人们的“美容”需求。他常说，齿科专业技术的“高地”可以不在我这儿，但医疗服务的“高地”必须在我这儿。他曾在自己编著的—本书《牙病防治与牙齿美容》上留下电话号码，并承诺，对所有读者和患者的咨询，有信必复、有电必回。他增设了提供高层次医疗服务的“特需门诊”，引进现代齿科理念和先进设备，营造舒适温馨的就诊氛围，提供优质周到的服务，精心打造特色品牌。
过去补牙都是暗箱操作，徐培成从德国引进了价格昂贵的显微镜，使治疗过程公开化，既加强了医患间的交流，又解决了许多治疗上的难题。现在亚健康的病人多，高血压病人容易紧张，拔牙时，由心内科教授使用心电图监护，就给了病人实实在在的安全感……一些极其普通的手术，就这么穿上了品牌外衣，成为徐培成手中的“王牌”。
窗外寒风依然凛冽，但徐培成的脸上却堆满了暖意，他指着不远处的小洋房说，他正在筹划开设一个面向境外人士的特色诊疗室。他计划买上几台进口的专用牙科设备，还要聘上两位外国医生。为什么要聘外国医生？是因为中国牙医技术不好吗？不是，是因为需要。徐培成说，如果他聘的是德国牙医，那么开业时就会邀请德国领事馆的官员参加，通过领事馆这个媒介，以后，就会牢牢地吸引住一大批德籍人士。从这些小地方，是不是也可以看到徐培成经营思想的灵光呢？
徐培成自1997年发明了烤瓷正畸技术以来，早已通过了上海市高新技术成果转化项目的论证，这项技术给牙防所带来了可观的经济效益。按照市委的“实施人才强市战略行动纲要”，他可以以技术要素参与分配，可是徐培成这个所长，8年来一直只拿着职工两倍的平均奖金，还是在徐汇区卫生局蔡局长的干预和市人事局丁局长的关心下，才明确可按纯利润的5%提成。俗话说，没人会嫌钱多，可是，面对这笔源源不断的财富，徐培成却说，他的基本生活条件已经具备，“钱已经不能改变我的生活，那就去改变职工的观念”，因为“最高的竞争，是观念的竞争”。他觉得，与其送“鱼”给职工，还不如教会职工“钓鱼”。他成立了徐培成创新基金会，用那笔本来可以改善他生活的钱，去教会职工创新思维，学会“钓鱼”。
三
现代人缺的就是宁静的心态。人需要平衡，健康和事业也需要平衡。
说起徐培成，人们会说，哦，就是那个发明了中年人牙列不齐正畸技术的专家，就是那个获得过国际金奖，拿到过五一劳动奖章的人。如果是经常看看书读读报的，还会发现徐培成时不时地会出来“亮个相”，在医疗改革和经营管理方面提出一些新理念，出一些新招。可是，关于其他，人们大概就不知道了。桂冠下的徐培成，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是一个积极奋进的人。
徐培成的父亲是知识分子，文革时家里受到冲击，一度身无分文。他对徐培成说，别把钱看得太重，现在我剩下的还有知识。这句话深入徐培成的骨髓，成为影响他一辈子的至理名言。这些年来，他几乎所有的双休日都在读书，工商管理硕士毕业了，又接着读口腔医学硕士。他常说，当干部是一阵子的事，穿白大褂才是一辈子的事。所长当了那么多年，可他每天上午雷打不动地为病人治疗，从上午7点多钟到所，直到下午6点离开，中间空闲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分钟。每年，他都要在《中国医疗杂志》、《中国临床医学》、《复旦学报医学版》等权威的医学刊物上发表3、4篇有质量的科研论文，他的故事还被选入上海科技文献出版社出版的“1901－2000年的创新故事选”，成为青少年的德育教材。他给自己下的任务是每隔1-2年出一本书，已先后出版了《牙齿防治与牙齿美容》等专著，今年，浓缩了他新颖的管理理念的《流程管理学》，也行将出版了。
他是一个有品位的人。
徐培成说，看本质总是先通过现象，一个好的牙医要提供好的服务，首先得让被服务者感到愉悦。如果一个人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病人会允许你把手伸进他的嘴里吗？他结交的名人多，曹可凡、叶惠贤、潘虹、奚美娟、姚明，甚至还有许多省部级干部都找他医治过牙齿。前不久英年早逝的陈逸飞，就曾经多次请徐培成为他整治过牙齿。所以，在打造专业技术品牌的同时，他也把自己当作品牌来打造。他的大衣是英国名牌BURBERRY的，手表是浪琴的，不求最好，但求最符合知识分子的身份。为了着装搭配，他还专门花时间进行了学习。他说，十年树人，人的优雅气质，是靠细节来体现的。
他是一个健康的人。
身为医生，他对健康的认识肯定比一般人深。应酬再多，只要吃到位，他绝对不再多吃一口。他说，别以为鲍鱼、鱼翅吃进去都是营养，吃多了，就会损耗你自身的器官。他的车上总是放着运动衫裤，别人的饭后娱乐是泡桑那，他呢，则是游泳和其他运动，而且坚持多年。他说，关乎健康的一些原则，也要像执行制度一样执行。所以，年近50，他发不白，腰不弯，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得多。
他是一个淡薄名利的人。
他有志向，有目标，但不会强求完美，他平时一直告诫自己说，欲望也要有涨停板，凡事有个八九不离十也就行了，如果通过努力还做不到，他也会心平气和地面对。他还说，现代人缺的就是宁静的心态。抛物线总是有顶点的，在技术上，在管理上，他不可能永远领先。他希望所里的青年人都能超过他，如果大多数人都超过他了，他会转轨，做一点别的事。当年他喜欢文学，经常在报刊上发表一些科普文章，现在还是科普作协的会员，以他的文笔，当个编辑是绰绰有余。或许，他还可以开一个徐培成工作室，干一些自己喜欢的事，体现一下自身的价值。
现在，你们对徐培成是不是有些了解了呢？
一个理想化的社会是和谐的，一个和谐的人，是最优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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