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伟明
去年年底的一天，从花鸟市场捧回了几只水仙球。
家中有两只圆瓷盆，一只是青釉花的，另一只是碎石纹的，平时空闲着，到了每年年底岁末就有水仙来作陪。看着水仙终日躺在汪汪的盆里，盆也不再孤单，叫我想起高山流水的那段佳话。
最初的日子，水仙叶才寸许长，仿佛一撮韭芽泛着一层嫩黄，从厚实的鳞根上努力地向上伸展。叶子长到三、四寸，颜色转绿，宽阔厚实了许多，我改称它们为叶片。这时，花苞已悄然竖起，羞答答地躲在叶片的背后，令我爱怜不已。花苞是每一位养花人的希望所在，我盼着盆中的水仙能在春节前后吐露芳香，给居室添一层喜色。
平日早出晚归，用眼睛瞥一瞥，算是一种关照。休息天可以在水仙前多呆一会。天空阴霾的时候，觉得水仙的模样无精打采，心情跟着忧郁。外面下雨了，连忙把盆端到窗台上，雨点勤快地落入盆中，溅起滴滴水珠。隔窗望去，雨中的水仙显得丰满清秀。逢到阳光灿烂的日子，那种欣欣向荣的情景怂恿了我，让我记起许多开心的事。
水仙不讨人手脚，一盆清水、一片阳光，加上人的一番心意就蓬勃起来。大约四、五十天后，两盆水仙已长至尺许高，原先轻盈的叶片开始肥硕，有了点醉态。最喜人的是当初遮遮掩掩的花苞，已被一杆杆花柄直直地托上来。里面成串的花蕾相互挤着，纱巾般的苞衣随时会被撩开。
今年立春那天晚上回家，望见书桌上的水仙悄然开出了三朵小小的花儿。嗬，今夜书不看了，字也不写了，就在灯下看水仙花了。灯光里的水仙，叶片、花柄仿佛是用翡翠刻的，花瓣如同丝绢剪的，花冠像用金箔卷的，花蕊则似白玉镂的。三朵水仙花儿已叫我心驰神往，不消几天，当满盆的水仙花出现，岂不心花怒放？
早上起来，我请读初一的儿子把水仙花画成画。儿子担心画不好，我说关键要画出神韵，你画着画着感到生活的快乐就成功了。
儿子赫然一笑，他懂了吗？
心静方照人间万象。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金钱好”的浮躁时代，能用这种恬静雅致的心态去采撷生活中的点滴之美，煞是令人感动。文章结尾处作者自然地引出了儿子，似乎是叫儿子尝试着去感受花开的喜悦和欢乐，不尽之意，尽在其中。最后一句的“赫然”用得不够贴切，是不是可以改成“粲然”或“憬然”。
———编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