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第一“赤脚医生” 王桂珍的名字在七十年代几乎家喻户晓,她的形象曾印在1977年上海市壹斤版的粮票上,她曾经是百万“赤脚医生”的典型,并因此受到国家最高领导人的肯定,从而步入国务院卫生部的领导核心,成为中国第一“赤脚医生”。 1965年6月26日,毛主席发表“把医疗卫生工作重点放到农村去”的指示,川沙县率先在全国办起了一个农村医疗知识培训班,王桂珍有幸成为学习班学员,并以优异的成绩结业。回到大队后,王桂珍把学到的知识及时地运用到工作实践中去,人们经常在田间地头看到王桂珍背着药箱为人治病的身影。她还利用大队的黑板报,宣传普及卫生知识。她为人和善,在行医过程中常常一脸笑容。农村的常见病和多发病经过她的治疗后,基本上药到病除。不久,王桂珍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 “赤脚医生就是好” 江镇公社重视农村医疗卫生工作的做法很快引起了媒体的注意。1968年夏天,《文汇报》记者来到江镇采访后,在《文汇报》上发表了一篇《关于上海郊县赤脚医生发展状况的调查报告》的文章。文章第一次提到“赤脚医生”这一名词,并且给它定义为:“不拿工资,帮助种地,亦工亦农,赤脚行医”。这一年9月19日,中共中央机关刊物《红旗》杂志转载了《文汇报》的调查文章,同时给这篇文章加了题为《从赤脚医生的成长看医学教育革命的发展方向》的社论。此文刊登后,在全国产生了强烈的反响。公社卫生员从此一律称“赤脚医生”,这一名称也得到了广泛认同和迅速传播。 9月底毛主席看到这篇文章后,大加赞赏,并在《红旗》杂志该篇文章的眉头批示“赤脚医生就是好”。 《红旗》杂志带头宣传,尤其是毛主席的批示做出后,全国各地立即掀起了学习王桂珍的热潮。各省市给王桂珍的挑战书、祝贺信像雪片一样飞来,纷纷表达了向王桂珍学习的决心,有的还就一些疑难杂症向王桂珍求医问药。不仅如此,一段时间内,每天都有全国各省市卫生系统的人员不顾路途遥远,自带干粮千里迢迢赶到江镇公社王桂珍工作的地方观摩学习。据当事人回忆,每天从各地赶来学习的不下3000人,最多时超过1万人。从1969年9月起到1971年5月,估计人数已达百万之多。 “中国医生OK!” 当时,王桂珍的事迹不但在国内影响很大,在国外也颇有影响。一些外国友人和著名的海外通讯社也纷纷来访。柬埔寨国王西哈努克亲王的儿子拉那列曾慕名前来参观;英籍华人作家韩素音对她的事迹进行了专题采访。两人还分别在她家的草屋里用过餐。为了发挥特殊的宣传作用,上海市委还指示将她身背药箱的照片印到上海市地方粮票上。 1974年5月,第27界世界卫生大会在瑞士日内瓦召开。王桂珍作为中国“赤脚医生”的杰出代表出席了会议。她在会上两次做了交流发言,都引起巨大的反响。会议期间,她和代表团成员一起,利用一切机会广泛地团结亚非拉国家朋友,积极进行医务交流活动。世界卫生组织负责人得知她是中国农村的医务工作者,当场向她提问:“假如一个农民在用机械耕田时,不慎将手臂截断了,你该怎么办?”王桂珍听后非常准确完整地回答了这个问题。这位负责人立即竖起大拇指用英文回答说:“中国医生OK!” 挣工分的部长 王桂珍立志要为贫下中农背一辈子药箱,但1975年她的命运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这年12月,上海市委组织部通知王桂珍进京学习。到了北京后,她参加了一个短期培训班。之后,她被中央组织部安排到了国务院卫生部。她生平第一次坐进了办公室,还给她配了一位年轻秘书。后来卫生部党委有关同志找她谈话后,她才知道自己已经是卫生部党委成员(副部长级)了。根据历史档案记载,选王桂珍参加国务院卫生部领导班子是重病中的周总理提议的。据说当时卫生部领导班子大都年事已高,不仅少有基层工作经验,更无贫下中农代表。选王桂珍进领导班子刚好弥补了上述缺陷。 对于双手拿惯锄头铁锹,双脚走惯田间小道的王桂珍来说,一下子坐进办公室真是不习惯,尤其是面对要批阅的成堆文件,更是无从下手。 有意思的是,王桂珍此时虽然已经是卫生部党组领导,但她的粮油和户口关系还是属于原来的江镇公社。她不拿工资,她的收入是根据当时她所在的大沟大队的平均工分算出来的。大队一年给她3000个工分,一个工分当时值0.07元,折算下来她的年工资是210元,但这笔钱不是用现金而是用粮食来支付的。 当时王桂珍有三个头衔:国务院卫生部党组成员、川沙县卫生局副局长和江镇公社党委副书记。当时规定,从基层选拔上来的干部至少要在三个层次上实习三年,即每年有四个月要在上述三个岗位上轮换任职。 粉碎“四人帮”以后,王桂珍从云端坠落平地。众所周知,她跌宕起伏的人生命运并不是她个人的失误造成的。1987年,组织上为她落实了政策,王桂珍又重新扬起了生命的风帆。 摘自《主人》1999年第二期《中国第一“赤脚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