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忠静 马忠静的母亲和妹妹都是专业搞艺术的,要说艺术与文学之间还是有那么一段距离的,但毕竟是出生在那样一个家庭吧,她身上便自然而然地会流露出一种气质,她穿衣有她穿衣的讲究,她举手投足有她举手投足的招式,就连她随口唱唱的卡拉OK也定然与别人的随口乱嚎不一样,字里韵里都是有章法的。 那次去她家是很偶然的,早先也并不太熟,听朋友们说要去看海,也吵着说带上我,他们就带我去了,原来他们事先是约好的,是冲着马忠静去了,那时她还住在奉贤。一路上车倒了又倒,风尘仆仆到了她家,家里有个比她还高的女孩,神态表情都很成熟,只是因为工作的问题有些心烦意乱,谁相信她竟有这么大的女儿,两人站一块决不是恭维,就是一对姐妹而已啊。怪不得她一个不很熟悉她的小朋友写她的文章,说她妹妹出来叫她们吃饭,我怀疑那个小朋友眼中的妹妹根本就是她的女儿,这么年轻的母亲,这么成熟的女儿,你叫人家怎么闹得清楚?至今还留恋她做的湖北菜,各种菜都切得细细的一块炒,一个字———香!跟她说话也是一种享受,特别是她的语言,都是别致的,平平一句话,到了她嘴里说出来,就那么直接生动,跟上海土著女人拖拖拉拉的句法很不相同。 银行工作对于她,只是一个职业,再好,也是糊口的手段,她要的是她衷情的事业。说她是生活上的强者,因为她敢自己砸了自己的金饭碗。但这个强也不仅是因为有头头的刁难,就敢断自己的生路,从根子上说,她是个不愿与数字打交道的感性女人,银行账目上索然无味的数字对于她是很要命的。生命有限,何必让这些对她而言毫无意义的数字断送了自己呢? 前几年,她的小说《植物?动物?人》参加了《上海文学》的新人大奖赛。照说她早已不是新人,只是她要看看自己的思维是不是跟得上时代的节拍,于是就投了稿,想不到经过层层筛选,最终得了三等奖,于是她更放胆地尝试,不断地变化着叙事风格,保持着先锋与前卫。她要在自己的事业上,也当一个强者。 有个文学青年告诉她受不了公司的勾心斗角,给她发短信说,也想辞职做自由撰稿人。她回信息说:恕我直言,你还没资格做自由撰稿人,你的笔力还不够劲道。现在要立足本职,潜心体验生活。同时生存是第一位的。 文学青年看了她的中篇小说《好女都是狐狸精》这样说:马忠静是不是好女人我不知道,也许她就是狐狸精?…… 马忠静敢只给自己留下文学这一条生路,和上海若即若离、静静地捣鼓她的文章,这种勇敢来自于她的理智和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