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璐瑟 “75届”,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出生的人中被称之为“夹生饭”的一代。这代人的小学阶段几乎是在“停课闹革命”中度过的,最后拿着“高中肄业”文凭成为了“工农兵商”。因为错失了系统受教育的最佳年龄,使得他们在随之而来的“拨乱返正”和振兴中华热潮中显出营养不良和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在“75届”中,要强的特别要强,发奋的尤其发奋。陈月鸣属这锅“夹生饭”里的一粒,但是,那时候的他并不显得很“特别”。他属于那种“顺其自然”、安分守己和能够立足岗位吃苦耐劳者。在他的同学和同龄的工友中不乏后来逮着机会发了财、做了官的,而他还是在建筑业当一名工人。 在不成体统的中学时代,陈月鸣做过班里的“工基(即物理)课代表”,这对于陈月鸣后来的发展是个铺垫。刚进上海建工集团机械施工公司第一分公司时,因为人长得高大魁梧,他被派往场外做轨道工,为塔吊埋枕木铺钢轨,是纯粹的力气活儿。艰苦往往是人们求变的动力。在兢兢业业施展气力的时候,陈月鸣主动关心塔吊的安装与维修,并凭借其憨厚勤快讨得了机械师傅们的喜欢,终于帮助他跳成了“龙门”,当上了公司维修车间的一名电工。自此,为了不辜负领导和师傅们的希望,他将所有能够自由支配的时间都用于电工等级工培训。是时,英俊的陈月鸣值风华正茂,毅然抵御了姑娘们一阵紧似一阵的“秋波”,声称“先立业后论婚”。令陈月鸣庆幸的,是赶上了上海乃至中国基础建设划时代的高潮。从金山石化、宝山钢铁到越江大桥,从浦西改建到浦东开发,从国家战略工程到国际重大工程,在如此广阔而又壮丽的舞台上,他没有错过任何一次机会。 态度决定一切。那个时候,社会倡导“干一行、爱一行、专一行”,但深受影响的陈月鸣,并未在钻研技术上给自己设限。作为电工,却总喜欢“串岗”,在埋头钻研电工技术的同时,还眼观六路,有机会就去帮机修工处理塔吊和起重设备的机械问题。在他看来,工程质量与进度是企业的生命,机械化施工程度的提高,使机械对“生命”的形成更加紧密,继而要求相关机械维护人员具备复合型的职业能力。陈月鸣要求自己像一颗不生锈的万能螺丝钉,能够牢牢铆在机械施工这架大机器上,时刻保证其安全运行。 这些年,已是电工高级技师的陈月鸣,在上海磁浮列车、重庆江北国际机场、上海铁路南站、上海旗忠森林网球中心、上海浦东国际机场二期航站楼等重大工程建设中,对机械设备、电气电路经常进行小改小革。即便在没有图纸、没有参照数据、没有现成配件等困难情况下,仍然摸索出了诸如“元器件替代”、“间隙调整”、“对照检测”、“除去累赘功能”等一系列工作法,及时解决了大型起重机械在组装、调试、维修中的疑难杂症。保证了从国外进口的各类大型履带吊、爬吊以及运梁吊等机械设备的正常运转, 对职业技能的专心致志,使陈月鸣在机械维修岗位更加游刃有余。上海铁路南站施工中,发生了龙门吊行走小车不能正常行车的问题。经检查后陈月鸣发现,是行走小车的马达变频器反常所至。该设备在外厂加工制作后的技术检验结果却是完全合格的,为何一装到现场就不能正常工作了呢?陈月鸣根据多年的工作经验分析认为:一定是由于龙门吊高度高,跨度大,存在着较强的电磁干扰,引起变频器不能正常工作。为此,他建议将变频器的控制开关连接线全部更换成屏敞线,以此来消除干扰。但当时若要全部更换控制线,除了费用高,时间也不允许。针对这一实际情况,陈月鸣又生一计,即在不更换控制线的前提下,在变频器的每一个控制输入端中增加一个电容器,同样可以消除干扰信号。实践证明,陈月鸣的这一方法的确既省钱又有效。 在熟能生巧中,陈月鸣的胆子也越来越大,竟敢对外国专家说不。今年初,一大型进口吊车在本市某重大工程施工时电脑显示屏发生失灵,外国专家认为故障严重,须通过进口新显示屏进行彻底更换。但是,这样做不仅费用昂贵,而且从定货到运输周期较长,会耽误整个施工进度。在公司有关领导和技术人员的支持下,陈月鸣对显示屏进行了分解检查。当时没有相关资料可供参考,陈月鸣便找专人将刻在元器件上的少量洋文翻译出来,进行仔细琢磨,断定故障原因是由显示屏背光灯电路板断路引起的。于是他将电路板折离主机,接上临电源,逐点测量,终于找到了断路点,使显示屏起死回生。此举令外国专家既尴尬又折服。 对于“螺丝钉”陈月鸣有他自己的解释:材质过硬、功能专业、作用精巧牢靠,型微作用大。这也是陈月鸣的追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