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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说,涸辙之鲋,相沫以濡,不如相忘于大海。离开了“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颤”的自然村落,现代人走进了都市海洋。都市里熙熙攘攘,人和人离得很近,心和心隔得很远。
同住一幢楼,你不知邻居做股票发了大财,他不晓你正陷入婚姻危机。五光十色的都市生活在每个人身上折射出扑朔离迷的色彩,电视,网络,报刊,手机争夺每个眼球;红道,黄道,白道,渗透每颗心灵。你感到很了解你的朋友,却发现他正在和你的女友幽会。老公说他去加班,却在麻将桌上把他逮个正着。你不能责怪你的朋友和女友,你曾经在朋友面前吹嘘,一面和女友拍拖,一面和老情人约会。你可以责怪你的老公,但他永远会说“下不为例”。我们强调自己的隐私权,但常常想窥探别人的隐私,尤其是明星的,朋友的,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我们喜欢张扬个性,标榜独立人格,却发现把自己逼入了孤独和寂寞的深渊。铺天盖地的信息,向每个人的灵魂进攻,无形的社会触角引诱每个人的欲望,你把握不住你的亲朋好友明天会怎么想,把握不住自己明天会成为什么人。忠诚有了新的定义,信赖加上附加条件,理解必须天天追赶。当你终于发现人和人之间心灵不可能完全沟通,当你忽然领悟萨特所说“他人是地狱”时的无奈,当你知道“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知音可遇而不可求时,你会用自尊砌起一堵心墙,把一颗渴望忠诚和信赖的心保护起来,不让它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孤独的心在寂寞中渴望交流和理解,自然原始的情感呼唤着同伴。再读海明威的《老人与海》时,明白了,硬汉桑地亚哥在茫茫大海里,孤独顽强而无望地搏斗,象征着大都市现代人的一种生活状态。桑地亚哥在独自奋斗时,他只允许一个孩子闯进他的世界。唯有孩子,维系着自然纯朴的感情,当然还有狗。看到现代人对狗和其它宠物的万般宠爱时,明白了狗可能是比孩子更可靠的伴侣。
孩子的笑声和眼泪,你不必去分辨是礼节性的还是职业性的。你不必对孩子发火记恨,因为他毕竟是孩子,你可以把自己好的一面留给孩子,让他永远是你的希望;你可以把自己坏的一面留给狗,它毕竟是条狗,它总会相信你,永远不会背叛你。狗不在乎主人社会角色的变化,孩子不嫌母丑父贫。孩子和狗伴随着孤独的现代人,维系着现代人自然原始而纯朴的感情,让我们相信世界上还有忠诚和信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