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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乐是几千年前的相马专家,至今人们仍常叹: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在。闲来无事翻看《列子》,在读到《列子·说符》时,竟意外发现有个连伯乐也感到要超过自己千万倍的相马专家——九方皋。
伯乐年老,秦穆公让其在自己的子孙中挑一个接班人。伯乐却向秦穆公推荐了“担缠薪菜”(打柴卖菜)的朋友——九方皋。实习考察期间,秦穆公很不满意,认为九方皋连马的颜色都搞错,甚至雌雄都颠倒,决不会是什么相马专家,于是对伯乐问责。“伯乐喟然大息曰:‘一至于此乎?是乃其所以一万臣而无数者也。若皋之所观天机也。得其精而忘其粗,在其内而忘其外。见其所见,不见其所不见;视其所视,而遗其所不视。若皋之相马,乃有贵乎者也。’马至,果天下之马也。”伯乐那段话的大意是:九方皋识马竟到了如此境界?这就是千万个我也无法比的啊。他所看见的是马内在的素质,而忘记了马的外表;关注他该关注的,不去注意不该注意的。像九方皋这样的相马人,比再好的马还要宝贵啊。
九方皋为秦穆公找到了一匹天下少有的千里马,同时伯乐也为秦穆公找到了一位真正的相马专家。
一个社会角色卑微的九方皋,有让伯乐自叹弗如的相马本事,除天赋外,就是他坚持用心,努力做自己喜欢做的事。爱因斯坦原先的社会角色仅是一个小小的专利统计员,“相对论”又与他何干?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专利统计员竟发现了“相对论”,推动了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
某日与一位朋友(其实是一位领导)偶然聊到“干事业”和“做事情”有什么不同?草根如我的哪能分得清楚,但心里总感觉“干事业”和“做事情”有本质的不同——领导干的是“事业”,我们做的是“事情”。回到家里查了词典,知道了“事业”和“事情”的词意。原来“事业”和“事情”的区别与社会角色无很大的内在联系,而与他的喜好,以及是否与自身利益得失密切相关。
仔细一想,“事业”似乎又可以当“事情”去对待,相反“事情”也可以当“事业”来做。几次翻来覆去又把脑子搞晕了,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于是赶紧换个“频道”,顺手拿起了《列子》,看到了伯乐与九方皋的故事。此刻才恍然大悟,“事情”是“事业”的基础,“事业”需要每一件“事情”作铺垫、作支撑,把该做的每一件“事情”做好,才能成就一项“事业”。
这是笔者读了伯乐与九方皋故事后的一大心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