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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的话:短短一篇文章不仅让读者初识了“杨柳饼”,也多多少少领略了一番原生态的生活场景,只是我们无从了解这是何方的原生态。文章最后一句话前面也没有铺垫,因而读来有些不知所云。
农历二三月间,春雨飘飘洒洒,沉睡了整整一个冬天的大地苏醒过来,散发出强劲的气息。几声春雷响过,头顶的暗云竟然走远了,天空出现间歇的阴晴。这时走上田野,放眼俯视,你会发现连片的碧绿中,白光点点。这不是珍珠,而是一种小草的颈根部的白色绒毛所积聚的水珠。它便是我们那儿说的“杨柳草”。它的叶子椭圆,颜色淡绿,很小,嫩的时候只有两三厘米长。“杨柳饼”便是用它和大米做的。
一般认为,以草为食,是源于物质的贫乏。但许多年过去了,乡亲们早已不愁吃穿,“杨柳饼”依旧每年都做。
要做饼,得先采来杨柳。所以仲春的连续几天里,有阳光普照的上午,田野上经常可以看到挎着篮子在田间埂上忙碌的身影。她们一般都是家里的女性,三三两两,有说有笑,或蹲或走,手却不断地在草丛中扒来翻去,这就是采杨柳。回到家里后,她们便拿到池塘边去淘洗,捡掉其中的杂草,并冲去泥土。经过几番揉搓后,杨柳变得深绿。这时便把它和先前准备好的湿米粉一起拿到全村人共用的碾屋里,用铁头撞子在上面不停地撞碾。大人小孩全都上阵,一时间,与杨柳有关的说笑声和撞子碰到石底的声音交织着……这时沉寂了许久的碾屋才真正迎来了春天。
把杨柳和米粉碾糊了,就可以开始做饼了。一般第一锅出灶后,在场的人先吃几个。颜色依旧深绿,口感依旧甜带微酸,“嗯,味道不错”,然后再拣一碗满满的,给还未来得及做的邻居送去。
由于春季气温不会太高,有的人家竟然吃到了春末。于是,早饭的粥里、中午的饭里都会放上几块。外面清风拂面,暖阳高照,能吃上几块杨柳饼很是享受。这个时候,我家肯定是没有的,所以当我牵着牛从田间走过的时候,总不免喟叹起来:“唉,这一片杨柳长得真好,唉,那一片太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