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当前位置: 首页 >>《主人》杂志2006年11期
 
走近非洲
-----------------------------------------------------------------------------

  非洲是一种遥远。

  让我第一次接触非洲的,是《一千零一夜》。儿时临睡前听粗通文墨的外婆讲关于《阿里巴巴和四十强盗的故事》、《辛巴达航海》是我最温馨的回忆。

  知道刚果时就已经是小学,当时正轰轰烈烈地上演《赤道烽火》的舞剧,这是一个关于刚果独立的故事。非洲鼓声就这样进入我的视野。那时候,我国掀起一股对亚非拉国家的政治热情。当时我最喜欢一首《我是一个黑孩子》的歌。直到现在,童年的歌已经渐行渐远时,每当我心里想哭时,就会不由自主哼起这首歌。

  后来从地理书籍与《参考消息》中知道非洲的广袤土地与四十几个国家。知道了埃及、肯尼亚、乌拉圭、坦桑尼亚、津巴布韦等等。面具、法老、木乃伊、金字塔、森林、大象、非洲狮。蓝调、爵士乐。酷热、干旱、撒哈拉沙漠。

  想象之中,非洲是这样一幅景色:黄昏了,太阳正落下地平线,辽阔的沙漠被染成一片血色的红,这时鼓声响了起来,它的声音响得很沉郁,很单调,传得很远,神秘的节奏,还有些销骨入心的恐怖。

  神秘与妖娆,遥远与想象。非洲总是让人想象。

  好了,现在我可以走进非洲了。这是一家非洲工艺品专卖店,名字就叫《走进非洲》在陕西南路上。店面不大,东西却不少。而且据称都是从非洲各国运过来的。

  非洲面具、非洲木雕、非洲石雕。镖枪、烛台、埃及的纸沙草画、坦桑尼亚的廷噶廷噶画,南非的钱币。驼鸟蛋。一个个遥远的意象,陌生的名字,搅动我内心的契想。

  一座“月亮笑脸”的灰绿色津巴布韦石雕打动了我。抽象人物造型。长1米2,很沉的样子。浅浅绿里又复合着深深绿,似青似绿又氤氲一点点灰的成分,深深浅浅之间,有一种浑圆而温润感。30岁以后,我开始喜欢绿色,但也深知绿色是一种很难搭配的颜色,平和之中却也清高,但搭配好的也很见功力。第二个喜欢是它造型的简洁写意。线条非常简练,到了寂寥的地步。笨笨的拙拙的意味,反有某种可爱的浑然大气,就像先秦石雕,线条很浑厚也很流畅。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看到津巴布韦石雕,没有想到这么好。忽然想起美国《新闻周刊》称津巴布韦石雕艺术为“本世纪非洲出现的最重要的艺术形式”。最杰出的与最不为人知的,生活往往就是这样。

  我还喜欢一种埃及纸沙草画(纸沙是一种草)。也就是说是用草制作的。画面一般都是金字塔、法老、神话人物、埃及艳后等。或阴冷或明朗,都有一种神秘的笔法。店主人夏指着一张说“这是埃及渔民和他的妻子。他们在尼罗河打猎,莲花是吉祥如意,野鸭象征丰收。”我喜欢它明朗的调子,仿佛洇蕴赤道的阳光与沙滩,异国情调很浓,就买下了。

  墙上还有几幅画,也是笔触很浓很厚,但风格明显是不同了。夏林说这是坦桑尼亚的“廷噶廷噶画”。这是一种油漆画。我看看有点像我们上海的金山农民画的意味。具有某种强烈的夸张的效果,就像儿童初期的艺术审美直观。

  严格说起来,我不懂非洲艺术。但我能够感受它。也许,其实任何色彩、形状,光线的气息,都在人心底有着先天的响应。因而很多事情可以不懂但是能够知道。说不清楚却永远记住。那大约就是形式的力量。气氛或情绪,整体袭来,它们大于言说,它们进入言不可及之域。本能地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另一种地方。或者通向另一种地方。

  这就是《走近非洲》给我的感受。也许,去不了古老的非洲,但是,可以留下一幅法老神秘阴森的面具,一幅明亮的埃及纯沙草画,多好呢!是吗?

  就像我们大多数人一生没有浪漫的爱情,但是不影响我们想象。

  也许,在想象中,爱情显得更天真,更烂漫。

  艺术其实是一种想象力。爱情也是。

 
  作者:徐约维  
[关闭窗口]
 
上海市总工会 2006年版权所有
沪ICP备
05034648
copyright 2002 Shzgh. org ALL Rights Reserved.

上海市总工会与东方网联合主办
版权归上海市总工会所有    未经授权严禁复制或镜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