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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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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24日,诗人叶匡政发表博客文章《文学死了!一个互动的文本时代来了!》,称文学是旧时代的恐龙,“它已经死了,它的躯体正在腐烂。”“就像1919年以后的文言文和古体诗,就像我们今天的邮票,它似乎还活在一些人中间,但已丧失了任何存在的意义。”第二天,他再次撰文《揭露中国当代文学的十四种死状》,称不仅文学死了,包括文学批评、文学史、文学教授、作家协会、作家、文学奖等在内的“文学项目”都已经死亡。叶匡政的言论引起轩然大波,支持的观点认为他点到了当代文学的“痛处”。驳斥者则反问:屈原、李白、曹雪芹、鲁迅虽然伟大,谁敢保证以后不被后人超越?即使是没有超越,文学仍然在努力着。

  文学真的像叶诗人所说的“气数已尽了”吗?叶诗人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危言耸听、哗众取宠了吧。文学怎么会死呢,它不是动物,不会受到气候、环境的影响而死亡。文学是社会意识形态,随着社会的意识形态的变化而变化,却不会死亡。哪怕是文学边缘化了,文学也不会死;哪怕文学有时候会成为“一小撮”人的自娱自乐,文学也不会死。

  中国几千年文化,文学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脉,虽然文学有潮涨潮落时,有兴衰强弱态,但是从来没有消亡过,即使是在那个对文化进行着大“革命”的时代;在那个对文学进行全面封锁、文字狱最为猖獗,并扬言要打倒一切文学的时代,文学仍然没有死亡,地下的和地上的文学作品仍然在流行,作家们和业余作者们仍然悄悄的在构思和创作着自己的文学作品。

  叶诗人声称,网络聊天记录、博客短文与回帖、手机短信等,将成为新的经典,“一个人人平等的互动文本时代已经到来”。也就是说文学死了的原因之一是因为如今文学的载体发生了深刻的变化。我以为这不是谎言就是无知。难道他没有看见载体变了,它所承载的主体没有变?就像一个人可以乘火车、轮船、飞机一样,那些载体上承载的仍然是人,决不能因为载体变了,乘在上面的人就不是人了。更何况,有了飞机,火车轮船自行车仍然在发挥着载体的作用。可见,网络只是另一种文字载体,当然它也不会排斥网络文学,网络文学方兴未艾,就是实证。文学在网络中得以延续,这恰恰证明了文学的新的生存方式已经出现,文学正可以以这个新的载体而发展壮大。

  声称“文学已经死了”的叶诗人不是第一人,早在上个世纪60年代,“文学已死”的话题,就被美国文学评论家谈论过。印裔英国移民作家V·S·奈保尔是个天才,也是个狂人,当他的新小说《魔力种子》在印度举行首发式的时候,他就当众宣布:“这很可能是我最后一本书。”因为他认为小说也已经走到了尽头。中国作家马原也说过“我对小说能够继续生存下去不抱希望。它差不多已经死了”。他认为小说作为一个物种,正走在消亡的过程中,但是这个百足之虫,不会一下就死掉。因为,“这么多年我培养了一批马原的读者,但是这部分人正在逐渐减少,我看到太多的人连小说都不读了。”“你要看看人们在阅读什么,阅读在娱乐化:从琼瑶、金庸到今天的读图,一个非文字化时代。””小说已经进入它漫长的死亡期”。为此,有人问王蒙,王蒙说,“我不认为小说已死,他大概是指他的小说已死了吧!”事实也是,经过了那么长的时间文学还是好好的活着,还是人们精神生活中的调色板和五味瓶。

  不过,文学的确是生病了,出现了文化失范、文化冲突等等许多令人不满的问题,例如,由于时代进入了转型期,文学边缘化了,诗歌一蹶不振。9月30日,为了给沉闷已久的诗坛打打气,十几位诗人在北京精心策划了“9·30诗歌朗诵会”。开这个朗诵会是想挽回诗人的尊严,原因是“今年的9月对于诗歌和诗人而言,真是尴尬到了极点。特别是对女诗人赵丽华的恶搞事件,简直把诗歌和诗人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但是,令人哭笑不得的场面出现了,朗诵竟然会有一名“裸体”诗人登台,“那个诗人镇定地脱光衣服,开始朗诵。大家愕然,忽然全场灯光大暗,管理人员从音响操作台后跳了出来,厉声喝道:‘停!’四五名保安人员出现在眼前,现场顿时乱成一团……”一场拯救行动竟彻底变成了一场闹剧。对这场闹剧,网上点击量超过30万,有评论说,“这可能是网络时代参与人数最多的一次诗歌事件。”但却成了一个笑话。编剧邹静之说:“人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兴高采烈地诋毁诗歌。”中国社科院外文所研究员、德国文学研究专家叶廷芳义愤填膺地说,“眼下中国诗坛的一些现象用乱七八糟这个词来描述一点都不过分。”这些诗人“既让人恶心又让人可怜。”诗歌堕落了,不是大众抛弃了诗人,而是诗人抛弃了大众。

  无独有偶,最近作家洪峰因为长期不到文化局上班,被停发了工资,他公然上街“乞讨”,演了一出“苦肉计”。洪峰在文化局一混就是十年,国有单位长年不见人影,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就采取了与其他职工一视同仁的必要措施,让他这个捧着“金饭碗”却不出勤的作家无薪可拿。于是,洪峰实在急了,在大街上“秀”了一把。这无疑是体制上的问题,韩寒乃至更多的“80后作家”,就不想吃体制的饭,让他们到单位上班,他们也不愿意,他们宁可走市场化路线。在这个意义上,有人说,死了的“文学”是体制内文学,这倒是有点道理,倒是符合改革开放大趋势的。这似乎也就是社会转型经济文化嬗变的代价和希望。包括文学创作、文学团体、作家、作家协会、文学教授们同样要受到市场经济的洗礼,这是不言而喻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死亡的来临,市场经济将给文学以更广阔的天地,虽然,现在的社会与文学的关系不再那么紧密,但文学是客观存在的。文学是社会的上层建筑,只要有人类社会的存在,只要国家存在、社会存在,文学就会存在。

  文学需要救助,文学需要自省,需要批判,但不是一棍子打死,文学“异化”也是文学的本质。虽然新的形式结构与众不同,新的思想内涵异乎平常,新遣词造句与常态思维有异,这个“异化”的过程是千变万化的。正如吴亮先生所说的:“宣布文学已经衰落,终结,死亡,其实表达的意义正好相反;衰落,终结,死亡以及对它的宣布,都不过是文学的一部分;一切来自内部的或外部的攻击将无例外地被文学所吸收。”

  作家包括业余作者不会死,读者不会死,他们是物质文化对精神文化发展的原动力,这个动力是永恒的,文学自然是不会死的。

 
  作者:林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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