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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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时候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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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人、朋友比工作更需要我

  将生活与工作绝对分开,还是选择在工作中上演生活秀?比如说有些人喜欢在工作缝隙里去逛街、跟男朋友去喝咖啡、找个茶馆打牌……有的人表示只要不影响工作尽管去,可是做这些事情哪有不影响工作的啊?

  追求管理革命的人把这个冠以“弹性工作模式”的雅号,再发展下去就是“SOHO”一族,完全把工作和生活混为一谈,这个需要能把工作和生活安排得很好的人才可以做得游刃有余。

  你别看有些人很舒服地在家里上上网就是上班了,偶尔去公司开个会,怎么那么轻松就可以拿不菲的工资呢?但是你不知道门里边的事情,SOHO们有几个可以准时起床工作?有几个可以准时吃三餐的?

  一位SOHO这样表示:“在一个熟悉的环境里生活和工作,我并不知道我是在生活还是工作,没有分明的界限,于是觉得随时都是工作。所有的工作压力都是无形的,应该说是自己给自己的,所以时间长了,不自我调剂就会变成强迫症。”

  我的朋友美美是位销售员,大家都知道她业绩做得很好,看她整天行色匆匆,应该是个没有空隙生活的大忙人,但是我们跟她每次吃饭的时候总是没有听见她的手机呼叫声,我们很奇怪地问她,美美给我们看她的手机说:“关着的。否则我的手机会叫个不停,别让它影响了我们。”

  “工作便是工作吧,将工作与生活搅到不可分离一定很惨。”美美的想法代表了不少有家一族。她说:“家人、朋友比工作更需要我。”

  在美美看来,工作增加了自己接触社会的机会,也提供了改善生活的薪金,至于喜欢还是不喜欢并不是很重要。“任何工作都不过如此吧,时间长了,机械重复罢了,一开始也许喜欢,但后来兴趣的成分就慢慢少了许多。”

  当工作可以自控时,往往会发现生活原本的精彩。美美平日里喜欢读书、听音乐、上网,常常把感兴趣的书、让自己感动的音乐写在文章里贴到网上,而且很受欢迎。“下班时间才是我的生活,那时我很快乐。”

  工作生活可否“举案齐眉”

  有人像美美一样把工作当作调剂,在生活中寻找快乐无疑是幸福的。但也有人和ken一样,陷入工作中,迷失了生活,陷入两难之境。

  Ken有一间自己的公司,业务也比较繁忙,但是如果公司再清闲基本的管理还是需要的,跟员工开个会,跟财务清下帐等等,总之零碎的事情有一大箩筐,有句话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于是已经把他忙得够呛。

  除此之外,ken还在一家官方的媒体担任重要职务,开会,应酬……“觉得连撒泡尿的时间都很奢侈。”有一段时间连吃住都在那里,而公司这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顾及,大家等着他回来开个会,汇报一下工作,有些事情毕竟没有人敢为他作主。

  可是一晃3个月,公司的管理人员开始埋怨了,他就来找我帮忙,他需要一个代理经理。他说:“这些人真不理解我,我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已经到了做梦也想着工作的程度,已经没有什么生活可言了。”

  Ken去年跟他老婆离婚了,没有什么不和睦,原因就是工作繁忙无暇怜香惜玉,于是那玉也就变成了一块不值钱的石头了。这个时候他老婆觉得自己的价值已经不存在了,决定去新加坡留学,两人决定分手。

  当他来找我帮忙的时候其实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于是他问我:“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放弃掉些东西?”我说:“你不是已经放弃掉生活了吗?连婚姻也放弃了。”他进入沉思。一个星期后他辞掉了媒体的工作。

  后来他笑着说:“曾经有个和尚说我前世也是和尚,但我真的这世不想做和尚。”

  19岁的大学生沈娟的想法很天真,她说,工作与生活就像是一对恩爱夫妻,生存就是他们的小baby。工作就是丈夫,他不仅是这个家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而且也是物质条件的主要提供者,生活就是妻子,她就是负责如何把这有限的物质利用得更加充分。

  看来,只有让两者“举案齐眉”,生存才更快乐。沈娟对自己的比喻很满意,“等我工作了,一定既会在工作中寻找乐趣,也会在生活中体会快乐。”沈娟笑了,看起来更像个孩子。

  当工作入侵生活

  很难想象,当一个人的深夜常常被工作侵占时,他的生活还剩下多大的空间。“我曾经以为可以将工作和生活的关系处理得很好,结果深陷其中的时候回头再看,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去享受生活了,很是悲哀。”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我们身上,上海初春的天气好得反常。建豪一边对我说,一边修改着新设计出的一幅平面广告小样,“这一阵子我很少下楼,更不用说郊游了。”我听到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建豪是一个独立平面设计师,有一间自己的公寓,同时也是他的办公间———一部电脑、一台传真机加上打印机、扫描仪,就是他全部的办公用品。房间的半面墙壁贴满了他的设计草图,空间拥挤,且很凌乱。

  “我工作太忙了,搬进这里就是为了有一个独立的工作环境,一直也没时间好好收拾,让你见笑了。”他见我在浏览房子,便微笑着解释。但我从房间的凌乱中依然能够看出建豪是个爱好广泛的人,阅读———房间里有四个高高的书架,堆满了各种书籍;音乐———各种打开的CD唱片到处都是;电影———厚厚的几摞D版影碟在墙角装满了好几个透明的杂物箱。“我一直很喜欢电影,后来没时间去电影院了,便去买DVD影碟,在工作间隙挑着看看,但有时很久才能看完一部,碟倒是越积越多。”

  每天中午起床后检查传真和电子邮件,如果有客户发来的订单,建豪一天的工作很快就开始了。他简单用完午餐,然后根据客户提出的设计需求构思。构思的过程有时很快,但多数情况下都十分漫长。因此,他吃晚餐时常常已是深夜。我很难想象当一个人的深夜常常被工作侵占时,他的生活会被挤压在多大的空间里。“我不知道。但那时我很快乐,思维也很活跃。对我而言,那是一种享受,而不是负担。”

  其实,工作只是工作,它并不是生活的全部,一直以来,我这样以为。也许是我太过简单,或者因为我对生活充满了太多的向往,我不清楚。建豪同样也不清楚,他当前的状态十分低迷,长期连轴转的工作状态使其身心俱疲,但他放不下已有的工作成绩,担心一时的放松会流失到手的客户。于是日复一日,不能自拔地陷入工作的泥潭。

  “我很想给自己放半年的长假,看这些精心选来却一直没有拆封的影碟,还要去一趟西藏,我想去那里很久了。”他起身离开电脑桌,从书架上搬下很多关于西藏的书给我看,“这是布达拉宫,在玛布日山之上;这是大昭寺,是现存最辉煌的吐蕃时期建筑;这是念青唐古拉山和纳木错湖,是西藏最引人注目的神山圣湖……”他指着书中的图片,一脸的向往。“那是个神圣的地方,我想那里可以洗净我心灵上的一切污垢,回来的会是一个心灵纯粹的建豪。”他的脸上浮现出灿烂明净的笑容,但瞬间即逝。“唉———”他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一直想啊想啊就想了一辈子,最终也没能成行。”

 
  作者:张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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