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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言读不懂这样一部小说,却又面对媒体侃侃而谈,这种本事在我们的评论家中存在。奇怪吗?
2006年夏天上海展览会书展上,推出了帕慕克的《我的名字叫红》、胡赛尼的《追风筝的人》和洛伊的《微物之神》。像我这样的文学爱好者对这些作家极度陌生。不过我还是凭感觉买了这三本书。是这些作家的身份与背景引起了我的兴趣。他们都属亚洲,三部长篇以他们各自国家为背景。《微物之神》为印度;《追风筝的人》为阿富汗;《我的名字叫红》当然是土耳其了。
三部长篇很快读完了。当时我对朋友们说,如果我对这三部长篇做一排列的话,那么《我的名字叫红》为第一;第二为《微物之神》,第三则是《追风筝的人》。其实这样的排列只是一个读书人的好玩。在2006年,这三部长篇是我心目中无可争辩的三道精神大餐。
2006年10月12日,瑞典皇家科学院诺贝尔奖委员会宣布,将2006年度诺贝尔文学奖授予土耳其作家帕慕克。得知这一消息,我异常兴奋。现在追寻兴奋的原因,可能我是比较早的读到这本书吧。
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一年中最大的兴奋点莫过于诺贝尔文学奖的颁布了。尽管近年来,中国好多评论家与作家们常常对此不以为然。这次帕慕克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也不例外。在一次关于《我的名字叫红》的讨论会上,一位重量级评论家坦言,自己完全没法把这书读完。说,帕慕克的小说读不懂。并说,这些年来,诺贝尔文学奖并没有推出什么特别有震撼力的作品,这种颁奖没有什么好激动人心的,因为根本就没有出现什么大师。其实这些年来,每年只要诺贝尔文学奖颁布,中国总有那么些评论家与作家说这样的话,媒体的趋炎附势,赋予他们话语权,然后再霸王似地强加于我们的眼球。如此一说,我想,作为一家之言,那是完全可以的。然而,常识还是教导我们:你可以把诺贝尔文学奖说得一无是处,但是你不能否定它的存在。正是每年诺贝尔文学奖的颁布,获奖作者的作品在第一时间被译成汉语,让我们与世界的距离缩小了;使我们对世界文学有了更多的了解。如果不是今年诺贝尔文学奖颁布给土耳其作家帕慕克,那么又有多少人知道这样一位同处于亚洲的重量级作家同行呢?
再说,中国作家,尤其是一些重量级的作家,又有多少人没有“诺奖”情结?不要说是诺贝尔文学奖,就是茅盾文学奖和鲁迅文学奖趋之若鹜的作家还少吗?阿来说得坦率,如果诺贝尔文学奖颁发给他,他不会拒绝。
其实,《我的名字叫红》这部长达500页码的长篇,相对于作者另一部10万字的《白色城堡》,实在是太好读了,那感觉犹同读《达·芬奇的密码》一样通俗自然。《达·芬奇的密码》里面所有的原素,《我的名字叫红》里面都具备了,而“红”书中所讲述的三个层面:谋杀推理、哲思、爱情,尤其是珠玉般的诗文、引人入胜的旁征博引、故事所阐述的东西文化冲撞的元素,则是《达·芬奇的密码》所缺乏的。这就是两本书的天渊之别。
当记者问那位重量级文学评论家,在得知帕慕克得奖的消息后,是否会再把那本他认为根本没法读的作品找来一读时,他再度摇头否认:“我对这样的小说缺乏耐心。写得太弯弯绕绕,读这样一个小说,要花太多的时间去搞清它的脉络。也许这是我自身的原因吧。如果这样的书倒退20年,也许我会很有兴趣,但是,以我现在这样的状态和年龄,对于这类需要玩智商的小说,已经兴趣不大。或许别人会有兴趣,也或许是评委们看腻了某种东西,希望来一个平衡,也未可知。”坦言读不懂这样一部小说,却又面对媒体侃侃而谈,这种本事在我们的评论家中存在。奇怪吗?
在网上,关于《我的名字叫红》的评论,可谓铺天盖地。那些评论不能说写得多么到位,但有一点则是共同的,他们都很耐心地读了,然后发表了自己独特的感受。为什么这些普通读者都能耐心地读得津津有味的小说,一个文学评论专家,不想读,且说读不下去,并说“诺奖并没有推出什么特别有震撼力的作品,这种颁奖没有什么好激动人心的,因为根本就没有出现什么大师”这样的话,让人更是无法理解。你没读,且不想读,又读不懂,那么凭什么说这样的话呢?
评论家应该时刻走在文学的前沿,尤其是在外国文学作品方面起到一些导读作用,现实却是要文学爱好者来给文学评论家来上课了,那不是本末倒置吗?
中国有句古话:以其昏昏,使人昭昭。可不读书、吃老本的所谓大评论家与大作家,不看作品,竟敢大言不惭,胡乱一侃的,在当下中国还少吗?尤其是一些文学评论,真正让人看了如坠云雾,写得不知比《我的名字叫红》来得“深奥”与艰涩多了。
不过,我还是肯定这位评论家的一句老实话:“以我现在这样的状态和年龄,对于这类需要玩智商的小说,已经兴趣不大。”
是的,除了这样的解释,还能有怎样解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