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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0点,那个叫阿芳的女人就在街的拐角处摆开了小排档。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辆手推车上一只用油桶改装的煤炉,一只大铁锅里放满了水,锅里氤氲的热气招呼着寒夜过往的行人。案板上一块白纱布盖着一些包好的小馄饨、大馄饨、面条之类的面食。
阿芳,三十五、六岁上下,系着一条白围裙,个子不高,很干净,很温顺,秀发在脑后挽起了发髻。没见过有男人帮她,总是一个人孤独地支撑着这个小摊位。有人说她住街西巷子口那厢,离婚后没孩子。
阿芳开始摆摊时,少有人光顾,生意清冷得很。他下班后每天都要经过这里,总看到一个女人凄冷地招呼着过往的行人。那次,在阿芳吃碗小馄饨暖身的招呼下,他动了恻隐之心,一个孤零零的女人总是让人同情的。他要了一碗小馄饨,阿芳见有客来忙热情地招呼:“坐、坐,您坐会儿就好。”一会儿功夫,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端上来了。他感觉这小馄饨不错,价钱也便宜,以后也就常常光顾她的小摊。不过,两人一直没说过话。
生意清淡,每天也就是那几个老顾客。阿芳一时心急上火,人也变得憔悴起来。那夜,天一直下着毛毛雨,淅淅沥沥烦人得紧。他仍要了一碗小馄饨,阿芳少了热情的招呼,使他不由地多看了她一眼。她一眼的疲惫,满脸通红,当她将一碗小馄饨端给他时,突然,她人一歪,顺着他身体软下来。他赶紧扶住她。她却软软地身体一点一点沉下去。他有点不知所措,夜深深一个人影也没有。他将她扶上椅子,摸一下额头,不得了,滚滚的烫,得赶紧送医院。求人要紧,他也顾不上许多了,蹲下,将她两手搭在肩上背起就往医院跑。
夜雨依旧不依不饶地下着。他感觉她在背上开始抽筋,嘴里流出的白沫顺着他的头颈流入了他的后背,冷嗖嗖的。紧跑快赶总算到了医院,送进急症室。医生一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怎么才送来,连自己的老婆都不懂得心疼。快,把裤子解开,先打一针!”这怎么是好,解开一个不相识女人的裤子,让他左右为难。长这么大,还从没解过女人的裤子呢。医生拿着针筒过来了,一看:“还磨噌什么,解开!”他一闭眼,一咬牙,颤颤巍巍地解开了她的裤带,把她的裤子往下拉了点。
“翻身!”
忙将她翻过去,丰腴白皙的肌肤让他有点头晕,心跳加快,单身的他从没如此近地接触女人的身体。
“扶好,别动。”
打了针,过会,她慢慢地平静下来,呼气均匀了。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医生说还得住院观察一晚。他想到她的小排档还在那里,得帮她收好了,否则天一亮就会让市容监察给没收了。这可是她的吃饭家什啊。
他赶回去将手推车推回了自己的院子。他不知她住哪里。
清晨时分,阿芳醒来了。她纳闷怎么会在医院,扭头看见那个吃小馄饨的男人正在旁边打瞌睡。心想,,他把我送进来的?
他醒了,告诉她,昨晚发生的事。她急了,我的手推车呢?
“别急,别急,我都帮你收好了,在我家院子里。”
出院时,他送她回家。外面雨依旧淅淅瑟瑟地下个不停。他扶着她,为她打着伞,她没拒绝。风吹起她的刘海,使他头一次从她的脸上读到了沧桑,一个女人的伤感,一种生活的背负。
她家在街西巷子口一间平房里。他象丈夫一样细心地为她铺好床,让她睡上去,倒上一杯水,把药片轻轻地放在手上,看着她吃下去。
“你先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有事你就打我电话。”他看看没事准备离开,看她要起来,忙说:“别动,这几天你也别去夜排档了。”
一星期后,她又摆出了夜排档。经过一段时间的历练,由于小排档便利、卫生、人缘又好,在附近渐渐做出了些名气。不过生意再旺的时候,她也会留下最后一份小馄饨,等他。
他总是在她快收摊的时候来的,也许是吃点心,也许,看她。
“一碗小馄饨。”他依然如此,话不多。
其实,每当这个时辰,阿芳就开始注意了。他刚一出现,就把为他留着的一碗小馄饨放进了热水沸腾的铁锅里。他刚坐定,一大碗小馄饨便盛了上来。留着的小馄饨比别人的多,满满一海碗,汤料也丰富,紫菜、虾米、榨菜、麻油及用骨头汤冲得浓浓的。
他稀里哗啦地倒进了嘴里,最后,端起大碗连汤带料一鼓脑地灌进胃里,用袖口一抹,打个饱呃,连连啧啧。
阿芳,总在一旁默默地陪着那个男人吃。有时聊几句家常,或给他一个温暖的眼神,但主要是女人在说。从那次以后,他喜欢听她的唠叨,静静地听,这些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温暖。
“好吃吗?”
“嗯。”男人望着满天的星星,不敢看女人的眼睛。浮现在眼前的总是她丰腴白皙的肌肤,轻轻地撩动着他的心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