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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呶喔哩”和规范的汉语普通话表述“我家”,应该是完全一样的意思。然而对于在江南水乡生活了一辈子的我来说,“唔呶喔哩”却有着不可名状的亲切和温馨。
我一生未曾离开江南水乡集镇的怀抱。那纵横交叉的小河水哺育了我,我感恩;那“三步两座桥”的石阶磨炼了我,我感恩;然而,更使我难以割舍依恋的,却是水乡特有的廊棚。
孩提时,家住盛泽镇的西市梢。那里称为西白漾,家门口是一长排逶迤曲折的廊棚。父母为了生计,把刚刚会爬的我置之廊棚。一则在大人的视线范围之内便于监护;二则有大孩子带着玩耍不会哭闹;三则刮不着风,淋不着雨,安全。所以在我的心目中,那里实在是个好地方。长大了,懂得多了,才知道江南水乡的廊棚是为了招揽顾客,方便客户,便于商贸的一项举措。但不管怎样,廊棚是我的“托儿所”,是我儿时的乐园,成了我难舍的情结。
前年去云南游丽江古城,那儿“城依水存,水随城在”确是别有情趣。小桥、流水、人家,也真能使人流连忘返。然而我拿它和家乡水乡集镇相比,总觉得缺少点韵味。渐渐地我明白过来,那里缺少的,就是我们沿河的廊棚。
去年,老兄弟姐妹几个在侄儿的组织下,借了一辆车,兴冲冲地去盛泽古地重游,想寻点旧时痕迹。然而令人遗憾的是,五十年的变迁,不要说那让人梦牵魂系的沿河廊棚销声匿迹,连那舟船穿梭的西白漾也只剩一个名不副实的名字而变成了一块广场了。昔日的廊棚,而今已是一家装潢考究的饭店了。在那里,我们只能边吃边忆,以了怀旧心愿。
而今,枫泾古镇开发,居然也重修了廊棚一条街,这“唔呶喔哩”,从此就在我的眼前啦!
点评:
悠悠岁月,记忆中的廊棚,因为文字而重现。 |